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楼道的灯坏了,叶舟抓着我的手。黑黢黢,差点又被煤炉子绊倒。
“你怎么住这儿啊?”叶舟问我。
“便宜。”我说,“离大金煌也近。”
有两个青年蹲在走廊上,门开着,从屋内散出一片光。我停下脚步,看嘉宝的画。浓郁的黑蓝相杂,缀些白点,我搞不清,问嘉宝:“画什么呢?”
“夜雨。”嘉宝咬着支画笔,转过头来。他脸上沾着斑斓的水彩颜料,一双眼睛昏昏地看我。
我提醒嘉宝:“两点了,当心明天上课打瞌睡。”
嘉宝被一阵紧密的雨声吸引,并不理会我,又潜心投入到自己的艺术创作中。隔壁的小鱼儿蹲麻了腿,站起来靠在栏杆上,他请我抽烟,我说我戒了。小鱼儿就扔给我一根口香糖,我问他毕业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他不甚在意地笑起来,叼着烟扎头发。
叶舟进了屋才问我:“这两人怎么看着有点怪?”
“艺术家的通病。”我说,“深沉。”
“形象倒挺符合。”叶舟笑着用手比划,“那么老长的头发,还是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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