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泠寒毛直竖,被自己疯狂的想象力吓得不敢动弹。她也不是时时都怕黑的,只是今晚恰巧望着竹林里影影绰绰的竹叶影子,在惨白的月光颇有些吓人。
她当时匆忙关上了窗,影子便落在了窗纸上,本来是平平常常的竹影,幽静雅致,可容泠心里想的却是那些莫须有的怪力乱神,于是,竹影也在她眼里张牙舞爪起来了。
这种念头,一旦兴起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容泠深知这个道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愈发活跃的想象力。
她只好把自己蜷缩在被褥里,像前世独居时那样,蒙着头,强迫自己睡着,反正睡醒了也就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恐惧给忘了。
然而,今非昔比,祁景煜的存在感让人难以忽视,尤其是他还偏要弄点小动作——
被褥被扯得露了一条缝,容泠精心布置的密不透风的“茧”破了一个口,凉风吹在后背上,痒痒的。
容泠忍不住往前拱了拱,鼓起勇气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眼前的祁景煜面容柔和,像是被她的动静惊动了似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随即,盯着她身后,动作凝滞了。
容泠被他的眼神和忽然停住的举动吓了一跳,疯狂的思绪在脑中形成了一个漩涡,后背隐隐发凉的感官也触动了她的思绪,她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总觉得身后有些什么。
“你身后……”祁景煜就在此时开口了,嘴唇颤了颤,没继续说下去。
容泠实在是顶不住这种压力,心“砰砰”狂跳,脑子也停止了思考,“啊”地一声短促的惊呼,往前拱进了祁景煜早有准备、敞开的怀里,埋着头,闭上眼,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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