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夙愿苦求,一朝得偿有望,祖青更加不能控制情绪宣泄,泪水止不住涌出,几欲昏厥于地。
对于祖青如此至情宣泄,沈大将军也是深有感触。其实算起来,祖氏悖国之后,真正得以承袭其家旧势旧业的还是自己,当然那时候的豫州、淮南早已经一片糜烂,算不上是直接取自祖氏。
但是当亲耳听到祖青讲述其人苦心孤诣、誓雪家耻的那些坚韧与苦难,也让沈大将军感慨良多。
乱世自有其残忍,也不乏其魅力,且不说目下已经独大一时的沈氏,单单他的门生田景旧年不过苏祖之乱中从属苏峻麾下一个伧卒兵长,到如今原本的淮南霸主后嗣反要托命于旧年为虎作伥的游魂。
朱门轻堕,寒士青云,际遇流转,堪称精彩。不仅仅只是田景,沈大将军所仰仗成功建业的文武诸众,真正史载大名的其实不多,就算谢艾也仅仅只是作为一个西陲边将的面目为后世所知,但这些原本寂寂无名之流,在得到充分的机会驰骋其能的时候,也都做出了让世道满意、也无负大将军信重的功业!
祖青久久不能收敛情绪,沈大将军便让人将其引出妥善安置,同时又吩咐近侍者传令各方,注意搜索祖氏其余族众给予庇护。
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北伐名臣祖逖早已经去世,但是对于其人,沈哲子是分外敬重,更兼有了这个祖青的缘故,他也不愿意祖逖就此绝嗣,该要给予相应的回报。
当然,眼下种种还只是祖青的一面之辞,传国玺真伪仍需鉴定。沈哲子也不避讳堂上胡润,直接打开锦盒,将那玉玺拎出,胡润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打量,却迎来大将军一记冷眼:“你见过?”
胡润尴尬搓手,只是嘿嘿傻笑,那只独眼里则是兴奋至极:“玺归君父,门下自是欢欣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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