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可绝不止是三发,包括连长本人也都一样。
迎着朝阳,五十几个浑身肮脏、疲惫不堪的武装军人,轮流抬着未被送下后方去的十几个牺牲者的遗体,有点沉重而又欢悦地走下山去。
一路上还要经过好几个敌军控制的山头脚下,不能放松。往下走着的时候,没有抬担架的士兵们手中枪都紧握着,随时注意着敌情变化。
大家这样不停的盘山过岭,上上下下,由很多个友军阵地的前面走过,每走过一个友军阵地的前面,阵地上的士兵们都为他们感到高兴,纷纷鸣枪送行。
因为一看就是知道是坚守了太长时间才下去的,这绝对的不容易,其中苦乐只有他们才能够体会理解。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斜坡,走下去可能要花费半小时。所谓的路,无非是送给养的兵哥们从高过人头的草丛里踩出来的。
有两个工兵在前带路,他们手里拿着探雷器,往前刺探着。向前进则带着他的班紧紧跟在这两个工兵的后面。他们现在是前部先锋,起着警哨作用。
山间不断有白雾生起,天空明丽,这其实是个不错的日子。然而朝露很大,很快大家的裤腿都湿透了,尤其是那两个工兵跟走在第三位的向前进,上身前襟也都湿得厉害。
巴掌大的路很滑,很不好走。向前进斜斜地端着枪,他身后的班里战士也都将枪紧紧握着,拉开着一定距离。
大家不停的环顾四周,走得相当小心。虽说是换防了,可是敌人不管这个,尤其是冷枪手,打几枪,干掉几个就跑,很难追到,要是被射杀了只能白吃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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