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含章骑马陪伴在马车旁边,两人便闲聊起来,“我在寿熹宫听祖母的说林大娘子有喜了,柏老太君专程派人进宫报的喜,这次受惊千万别是动了胎气。”
“有喜了?这是大事,可喜可贺!他们成亲得有三个月了吧,按着日子算,也该是有喜了。否则满太康城的人又该笑话柏言秋没能耐了。”崔含章听闻此消息不由得心中喜悦,灵武侯一脉人丁稀薄,想着到了柏言秋这一代怎么着也得改改路数了。
只是心里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这次若是小白作的事,回去非要扒他一层皮不可。”
拓拔楚雄已经禀报说使团中少了两人,结果辛夷只是在马背上一直闭目养神魂游天外,似乎此事与他无关一般。急得拓拔楚雄不知该如何是好,与他同样心急的还有耶律景程,抓耳挠腮坐立不安,若非是有徐清风专门贴身看顾着他,此时他早已追上前面马车。
上次偶遇便是匆匆一瞥未见真容,今日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如出一辙,他直觉上认定是同一个人。想他耶律景程何等身份,从未受过这般冷落,越是被拦在远处不能靠近,越是心猿意马不能自抑,下定决心非要逮机会掀开她的幂篱一睹芳容不可。
徐清风抽出佩刀,仔细擦拭,只要耶律景程胆敢放肆上前,他不在乎砍一刀下去,至于是否会受责罚,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在他心里北胡蛮夷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刀是有神光军中标配的制式横刀,只是他这把材料殊为罕见,刀柄刻字“正仓”,乃是以冰潭寒铁刀糅杂瓦伦精钢铸造而成。当初北伐开拔前,兵部尚书刘之纶出面请的铸剑大师风胡子出手锻造一批横刀,盛情难却之下风胡子带领徒弟三人,历时一月有余铸造了一百零八把制式横刀,每一把都堪称经典绝伦,引得军中各路爱刀之人争抢,徐清风的这把正仓刀是崔含章所赠,随他征战北胡无往不利。
正仓时常被他拿出来擦拭,保养的极好,刀面泛着幽光,微微沁红,若是懂刀之人定然能看出刀面其实是包裹了一层血气,这是饱饮鲜血的特征,若是这层血气能被刀面吸收融合,横刀正仓品质将更上一层楼。
耶律景程看到泛着幽光的横刀,知道徐清风不是在开玩笑,此人一看就是过手的人命数不清,杀伐之气太重,对崔含章更是忠心耿耿,弄不好他还真敢拿刀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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