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某个时刻,北沫望见远处经过的一头血尸时,不禁浑身一震,在原地呆立了许久,
那是一头元婴期的血尸。
如果被它发现,就算它现在只是一头浑浑噩噩的血尸,北沫也没有丝毫生存的机会,逃都逃不走,但北沫不顾危险,在原地注视了它这么久,是因为它对他来说,曾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头血尸,赫然就是云中七子之一的玄清子!
那位曾经手把手教他练字的李若凡师伯。
云中七子是蜀山剑派仅次于玄天宗,丹辰子,天雷双剑的中坚人物,在修行界中的地位,不弱于一宗宗主。
北沫的心中再度涌起一股悲凉之意,以前那个清雅如竹,风流倜傥,被誉为蜀山之玉的玄清子师伯,如今也变成了一头游荡于荒野的污秽的无知怪物。
那头血尸摇摇晃晃地朝峨嵋峰顶走去,北沫缓缓摘下身后的长剑,右手反握剑柄,剑身紧贴手肘,左手中食二指骈指如剑,置于右手手腕处,对着玄清子所化的血尸遥遥行了一礼。
这是蜀山弟子最隆重的执剑礼!
直到血尸消失在视线外,北沫依然在原地凝立了许久,方才放下长剑,眼角处,有一滴不知何时淌下的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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