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梁稍稍迟疑,但看在礼匣情份上。
“那人叫赵橹,是近来新冒出的财主,使钱阔绰,手底下流出的海货也多,风头很盛。”他顿了顿,小声添了句,“但坊间传闻,此人是上岸的海盗,来钱唐做窝主(窝藏盗贼及销赃的人)的。”
怪不得一副江湖草莽的做派,怪不得敢在窟窿城造次。
那判官使者却不见恼怒。
或者说,其人面如铁铸,神情一直无有丝毫变化。
只用不带起伏的声音:“无尘大师是十三家的使者,神仙般的人物,肯纡尊降贵与尔等凡夫俗子同处一席,已是尔等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
席上无尘目光低垂,自顾自作他的聋耳僧。
桥下赵橹却讪讪而笑。
十三家的名头还是管用的,他不敢再纠缠,但蛮横的本性发作,一时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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