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自然看到了,可什么都没提,而是转而继续聊家常,他很是健谈,一把年纪了记忆力却还不错,说起旧时的事,连细节都还记得。
闲聊能消磨掉紧张,江怡边喝茶边听着,不时回两句。
“我初初来a城的时候,那会儿金铭府都还只是块荒地,一栋房子都没有,当时政府大力扶持老城区的发展,就是你们那片,搞建设修工厂,全都是国有企业,我还在红兴那里住过一阵。”他回忆道,低头啜两口茶。
江怡有些吃惊,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住红兴哪儿?”
“老槐树卖米粉那家,就在你家斜对面,”齐叔道,回想了下,“现在是栋小楼房了,以前就是个破砖瓦房,墙壁上有洞挡不了风,冬天只能捡两张报纸来糊着,下雨就不行了,一旦下雨就不能住人,只能去别的地方借宿,或者花两个钱住店。”
齐叔比郑云他们还大一轮,他那个年代,新中国都还没成立几年,那时候全中国都穷,包括b市,真正的贫苦年代。
江怡想象不出来到底有多苦,只在读书时知道一星半点,饥荒、洪灾等等,死了好多人,国家一步步从无到有,直至今天,全都是齐叔他们那一辈用血和汗水堆出来的。
她斟酌半晌,问道:“您那时候多大?”
齐叔怔了怔,思绪有点远,回道:“十七八,进城来找人,还是镇上给写的推荐信,瞒了年龄,说已经满了十八,不然厂里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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