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慕向来畏惧自己这位嫡长子,进退不得,半天才应道:“我处置这不孝子,难道还要过问大少爷么?”
殷衣怒极反笑,垂着眸,分外温柔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夹着冰渣子似的,“殷雀十四岁来到我江南殷府,如今已经六年,要打要骂,该罚不罚,当由我决断!”他语气愈说愈凛冽,说至最后,几乎掷地有声,“我们江南殷府的事情,不用劳烦京城殷老爷!”
殷慕语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殷衣冷冷道一句“告退”,扶着殷雀,头也不回地往府外去了。
殷衣接了管家的信,当机立断,快马加鞭赶往京城,跑死了两匹好马,才在一天一夜间赶到京城。但是这回程可不敢如此颠簸,殷雀还高热不退,背上的伤口也还未处理,殷衣思虑过后,雇了马车,唤了医师在马车上先暂时为殷雀诊治,便开始往江南出发。
殷雀靠在殷衣身上,一时不知道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但——就算是梦境——
他伸手抱紧殷衣,喃喃道:“哥哥,我好想你。”
怀中人默然一阵,抬手回拥,“我也……想你了。”殷衣闭一闭眼,无声道:幸好你没事。
幸好你没事。
那昏昏沉沉的病人将殷衣搂得紧紧的,生怕人会溜走似的,“哥哥,我听了你的话……”他说,“我用了你给我的字,我叫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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