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衣摇摇头,懒洋洋道:“我是午睡才起。早上夫子来过,哪里容得我这样晚起……”又道,“你不是也忙得很,怎么得空来找我?”
殷雀嘟嚷道:“我又不比哥哥课业繁重,日日都得空的。”
殷衣便不说话了,低下头垂着眸,专心博弈了。殷雀心不在此,落子的间隙望见殷衣分明的下颌线和纤长的睫毛,心里不由一荡,意夺神迷间手下白子便落了圈套,眼见是无力回天了。
殷衣见着要赢反倒索然,扔了黑子道:“不下了——你走神得这样厉害,也没意思。”
殷雀连忙回神,道:“那不如哥哥随我出府,我今日寻得一个小湖,正好赁一小舟……”
殷衣一扬眉,正想应下,却迟疑一霎:“殷慕那边……”
殷雀接道:“作甚么事事向他询问,我们兄弟二人出门游玩有何不妥?”
殷衣笑说:“你皆有理。”顿了顿才道:“便都依你罢。”
殷雀站起身来,去拖殷衣的手,压低嗓音道:“我们一会儿从后门出,晚膳前回来,殷慕不会晓得的。”
殷衣借着他的手劲起来,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午后骄阳太盛,明晃晃地透过窗棂照进来,晒得人眼前发晕。殷衣气血不足,盛夏午后,手仍是凉的,殷雀不由又握紧一些,怕他起来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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