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片虽然锋利,但是由于只能单向受力,受两侧的砖块挤压影响,薄片在缝隙间移动十分艰涩,切割起来并不轻松,发出“沙沙”的刺耳声。
幸亏雨势渐大,呼呼的狂风刮过,除了说梦华几人,无人能听见这种特殊的切割声。
士兵们累得满头是汗,终于将整块墙体与周围完全分离,搬挪开后,正好露出一个能容成人匍匐通过的缺口,明秀骨骼纤弱,先行趴下爬了出去。
说梦华贴在墙边,过了一会,听到墙外被风送进来的明秀的声音,几分飘忽,几分真实:“君上,没发现异常。”
说梦华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双肘着地,向墙外缓慢挪动去。
窄小的墙洞里,混合着秋夜的风雨,散发出一种霉旧的味道,还有半截墙体埋在土下,所以说梦华感知到的是一种冰冷而坚硬。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种坚硬与冰冷会随时崩塌,变成松软和温热。
在松软和温热的土壤中,有不知名的细小昆虫出没其中,循着他衣服的缝隙,在他身体上咬出小而深的伤口,钻进他的身体内。
他是极怕虫的,越是怕,越将那份感受想象的真实,甚至出现幻觉。
短短的一段路,他爬得极为吃力,同时胆战心惊。
林望乡与小团子他们跟在说梦华身后,也都陆续爬了出来,士兵们在墙体上绑了细绳,几人拖拉着,又将缺口重新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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