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舟无奈,这只手任由他拽着,换一只手,单手帮他继续擦脖颈处。
“季先生……”江寻昱咳嗽了两声,眉头皱得更紧了点:“我怕……害怕……”
“乖,我在。”季余舟俯身到他身边,柔声安慰着。
这次,他终于听清出来江寻昱在嘟囔什么:“怕……光子枪……”
只有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江寻昱才会把这份藏在身体条件反射里,难以磨灭的恐惧暴露出来。
长久而来,已经发脓腐臭的伤口哪可能是这么轻易就能愈合的,江寻昱的心底仍然在排斥,这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不是主观意识能够控制的。
季余舟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他放下毛巾,手指触碰上江寻昱刚被擦过一遍,但已经又渗出涔涔汗水的脸颊:“那为什么白天还是想去试试?”
江寻昱睡得迷迷糊糊,极不安稳,原本就是自言自语了。他说完便翻身沉睡过去,根本没听到季余舟说了什么。
良久,季余舟轻叹口气,心底满是酸涩,他的目的和初衷确实是为了小孩儿好,也做好了过程艰难的准备,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切身地意识到,整个过程会给小孩儿带来多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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