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的老人半睁开浑浊的眼睛,默默无声地看了半晌，才开口：“没有，小店里只有浊酒。”

        他抬起头的时候，才让人发现他的面容轮廓深刻，一双眼睛带着浅浅的绿色，让人看不真切，眼窝极深。

        估计只有常和异族接触的大梁人，才能够一眼看出，他是个异族人。

        絮儿微微一笑，并不慌乱，“我只要一杯。”

        她在“杯”这个字上加重了口音，双眼无辜地睁大，尽量表现自己的无害。

        老人沉默片刻，才悠悠地开口：“钱准备好了吗？”

        絮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钱袋子，轻轻放在了满是沉灰的柜台上。

        老人拿起沉甸甸的钱袋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冲着絮儿点点头，也不废话，转身去了里间。

        很快，这个老人就从里面出来了，拿着一个青色的竹筒，直接放在了柜台之上，也不再说其它的话，又趴在柜台上面，就好像面前没有絮儿一个人。

        絮儿也不意外，她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从柜台上拿过那一个被密封得很好的竹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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