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推开自己院子的门,李姨娘蹲下身子,打了一盆水,慢悠悠地梳理起来。
擦干净脸,将长裙上不小心染上的污渍洗干净,李姨娘才缓缓起身,将白色的绢布抛到房梁上。
她站在凳子上半晌,想要想起自己当初同意小阿离嫁到边疆时的心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乎时光磋磨了她,连记忆都不肯留下。
但李姨娘想,那必定是贪婪的,又夹杂着几分愧疚,几分理直气壮,像一个喂不饱的野兽,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相府,能把璞玉化成石,能把金银化作土。它吞噬了所有的单纯美好,全化作欲望。
李姨娘笑了笑,表情温柔。
砰——
凳子倒下,素色长裙微微晃荡,颜色已经不鲜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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