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紫朝着森伦微微一笑,只见她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臂张开,口中小声地念动咒语,裙下瞬间飘出了千丝万缕如同丝绸一般的紫色灵力。只见这些灵力缠绕在她与森伦之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屏障。这个屏障不大不小,刚好能够容下他们两人;整个屏障不禁密不透风,更是把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就看不见里面,里面更看不到外面。
森伦见状,以为尚紫要对自己下手,只见他背着手,掌心慢慢化出一把宝剑。就在他做好了要迎敌的准备之时,竟瞧见尚紫居然在他面前缓缓地解下了自己的衣衫。
就在尚紫赤身裸地站在森伦面前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会令人触目惊心——只见女子身上本应该光洁如玉的肉体上,挂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荆棘一样的疤痕;这些疤痕大小不一、有长有短,奇形怪状。有的是被灵火燎伤的、有的是被灵鞭或刀剑给砍伤的、还有的甚至是被雷电给灼伤的。这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任谁见了都会心疼、任何男人见了也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森伦忍不住正要上前想去抚平这些伤疤。尚紫却突然后退了一步。“这些全都是苍莫帝神赏给我,这每一道的伤疤挂在我身上的时候,都如同万箭穿心。”看着眼前的尚紫,刚刚还是一副霸气威武的豹子,转眼就变成了一只梨花带泪的小鹿。森伦最终还是忍不住对她心生怜悯。只听尚紫又对森伦说道:“将军,我早已没有回头之路了,从我到遥晾山去见二皇子的那一刻起,我的命早已同妖界牢牢地栓在了一起——妖族兴,我活;妖族败,我亡。”尚紫一边向森伦欠身行礼,一边柔声细语地对他开口道:“尚紫的生死,全在妖族与将军的一念之间了。”
只见森伦来到了尚紫面前,弯腰捡起她落在地上的衣衫,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对她开口道:“刚刚是森伦难为上君了,上君放心,日后有妖族一日,就一定会有上君一日。”尚紫一边含泪点头,一边言道:“尚紫从此与妖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妖族虽说野心不小,但也不是铁石心肠,谁的心里不会残存着那么一丝的怜悯之心。尚紫今日能让森伦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动心,那她心里却敢担保——日后她也同样能收服宏震的一颗心。
天族和妖族的这场战役,没想到只打了寥寥半月,天族竟以惨败而收场。得知战况的苍莫不仅大吃一惊,原本他对于此次战况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又是森伦那几个小喽喽在作怪,但没有想到妖族这次竟然是有备而来。
这日,苍莫坐于朝阳宫书房内的坐踏上,目视正方,双手平静地放于大腿两侧——平静地坐在那里打做。刚刚屈达来报,得知天族大败的消息之后,猜到这一切应该是尚紫在背后捣鬼,因为能把妖族的情况了解的如此透彻的,除了尚紫,再无第二个人。
每每想起这个心如蛇蝎的妖妇当年是如何将梦晴害死的,苍莫的心就如同刀割了一般——他很后悔当日迎娶梦晴过门之后,为了巩固天族与凤尾一族的交好,又答应与尚紫政治联姻。他明知道梦晴是珍女一族的圣女,日后必定不习惯与他人共同服侍一个丈夫。虽然尚紫只是个侧妃,但珍女族从来都是一夫一妻制的,梦晴不会将自己让给别人,更不知道如何去做朝晨宫的主位。
如今尚紫虽然从地狱中逃了出来,但她在天族甚至三界之中再无任何容身之地,此番她投靠妖族,只怕妖族的人少不了会受到她的挑唆。
次日的一早,苍莫便去找天帝商议,此次出战,他要亲自挂帅上阵——一则是因为他多年与妖族交战,熟悉妖族的作战方略、以及妖族的地理特点。二则也是因为除了苍莫以及他手底下的将领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妖族的作战方略以及他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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