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知道她是来有事相求,但依照规矩,风昌还是起身先向她来行礼。“长公主万福!”忆梦立即上前一步,抬手请他起身道:“风昌上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自从那日在南天门外,忆梦给了风昌一个大大的难堪之后,二人为了避免尴尬,私下里基本上已经很少碰面了,就算是见了面,彼此之间就会装作谁都没看见谁,连个招呼都不跟彼此打。今日亲自登门拜访,忆梦心中虽说还是有些紧张,但表面上依旧还装作一副像往常那般随意的样子。
“公主的棋艺超出常人,我还想着若是哪日有空,想去极乐世界再找你切磋一番呢!”风昌这回见了忆梦之后,虽没有因上次的事情对她冷眼相待,但话语间却客气了不少。“上君今日若有雅兴,忆梦定当奉陪。”
忆梦看着风昌的表情,依旧如往昔一般春光如面,并未察觉出他还在为那日之事生她的气。见状,忆梦慢慢地将话题转入正题:“风昌上君,忆梦今日前来的确有要事相求。”“哦?”其实风昌心中早已知晓苍莫帝神被困妖界之事了,但他却并不把话挑明。他只是在等待着,想要看看这个高高在上、如众星捧月般的天族公主,是如何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只见忆梦对风昌开口讲道:“天妖两族大战,我父神亲自帅兵出征,却不想竟中了妖族的奸计。如今父神被困于妖族,孤立无援。”见风昌一直坐在那里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若是换做以前,忆梦早就劈头盖脸地走上前去将他给臭骂一顿了。但此时她却知道,父神的命就在自己手里,为了父神还有舅舅吗,以及还被困在妖族的数万天兵,忆梦知道她今日不得不低头。只听忆梦慢慢地将自己的声音降小了以后,用乞求的语气,声音十分渺小地对风昌开口道:“忆梦今日前来,是希望冥王能够出兵相助,救我父神与水火之中。”
忆梦看着眼前的风昌,见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却坐在一边只顾着品茶,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不管他在不在听,忆梦都得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说出来:“如今天帝不肯出兵相助,父神又被困于妖族界内,进退两难。”忆梦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如今站在风昌面前如此地谨小慎微,她却恨不得现在能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见风昌仍旧是默不作声,忆梦只得继续说完她要说的话:“还请上君能够出兵相救!”风昌听了之后,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冷冷一笑。忆梦见状,也只得默不作声,她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不一定在怎么嘲笑自己当初有多愚蠢呢!
风昌不动声色,忆梦也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二人不知站在那里僵持了多久,正当忆梦打算再次向他开口的时候。只听风昌却缓缓地向她开口道:“早知如此!忆梦公主,当初你又为何急匆匆地拒绝我呢!”随后只见风昌缓缓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忆梦:“你难道真的就以为天族的公主可以永远地只手遮天,你真的以为你这一辈子就没有倒下的那一天吗?我今日倒是很想看看等到你真到了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的时候,你这副骄傲的皮囊,究竟能不能给我卸得下来!”忆梦知道他对自己心中有气,不管风昌今日会对自己进行什么样的侮辱,她都不会做出任何的反驳——他说得对,任何人都有落魄的这一天,只是忆梦之前从未想过这一天会降临到自己头上来。待风昌的话说完了以后,忆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之缓缓地开口道:“你说得对,任何人都有落魄的那一天,这张高傲的面孔令人妒忌,也令人羡慕,今日我忆梦在此,甘愿弃了这副皮囊。”
忆梦这一番话,倒是让风昌再次对她刮目相看,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她问道:“你难道真的愿意为了你父神放弃一切吗?”忆梦肯定地朝他点了点头。只见风昌又开口对她说道:“如果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呢!”风昌的一句话,让忆梦傻傻地愣在了原处,一向聪明的她不会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他却也一样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后,见忆梦仍旧一句话不说,风昌心里似乎有些后悔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正想找话题将刚刚那句话圆过去的时候,却见忆梦已经先开口回答了他的话:“好,我答应你!”与风昌相处的这段日子,忆梦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个与她一样把尊严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闺房骄子,忆梦相信风昌是爱她的,但她当初让他在天族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如今这一切也只当还他一个人情。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风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甩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扬长而去。但今日她居然如此轻易地答应了自己,只为了她的父神,只为了那十万天军。
是啊!天地间最深厚的感情莫过于亲情,若没有这份情谊在,忆梦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求他出兵北上。
看着他有些不确切的眼神,只见忆梦驭上祥云离开了大殿,风昌不知道她要去哪,只得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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