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打开了,幸慧手里端着晚膳来到屋内之后。看到站在窗台前的倾语,忍不住开口道:“大郡姬怎么站在那里吹风啊!快过来吃饭吧!”倾语来到餐桌前,看着幸慧将饭餐端到餐桌上之后,便温和地对他开口道:“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吃完之后,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幸慧下去了之后,倾语看着这餐桌上的饭菜居然有些吃不下去,用灵力将这些饭菜扫空了之后,来到床榻前,盖上被子,便睡去了。
这日是先帝后梦晴上神的忌日,苍莫与忆梦一同去神冢殿祭奠梦晴上神。二人一同跪在神冢殿前,祭拜完了之后,苍莫看着忆梦不禁对她开口道:“今日是你娘亲的忌日,别太着急回去,多在天宫里住几日也无妨。”天族的人都知道,帝神对先帝后夫妻情深,每逢帝后娘娘的忌日,帝神苍莫总会在她的灵庙前,待上三日。忆梦悄悄地抬眼瞅了瞅面色有些凝固的父神。还未等她开口说什么,就听苍莫对她淡淡地开口道:“记得当年你才年满三岁,如今年代久远,你可还记得她的长相?”苍莫说完,只见忆梦低头开口道:“娘亲容貌,美若天仙,就算时隔久远,但女儿仍旧能够依稀地回忆起母亲生前的仪容。”
苍莫默默地点了点头,父女二人不知道在殿前跪了多久。直到灵位前的香炉被人换掉好几次之后,苍莫看着在硬撑着的忆梦,忍不住对她开口道:“既然累了那就先回去吧!就算思念你娘亲,但她早已去世多年,你也不能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不是?”忆梦听了苍莫的劝告,起身刚一回头,就瞧见应阳正站在门口。忆梦轻轻地叫了一声舅舅,应阳对她点了点头之后,忆梦便转身离开了神冢殿。
似乎是知道来的人是谁,应阳走进之后,还未开口就听到苍莫对她说道:“不必在这里拘礼了,今日是她的忌日,你也去给她上柱香,同我在这里同他说说话吧!”
“多少年了!”应阳苦笑地说道:“我都快忘了她已经走了多少年了。”“十万两千一百二十五年五月十二天。”应阳话音刚落,就见苍莫一边看着台上的香炉,一边平静地回答道。听完苍莫的回话,应阳不禁苦笑了一下,他道:“看来这人世间,也就是你还会如此清楚地记着她离世的年月。”只见应阳低头劝说着他道:“苍莫,十万年都过去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苍莫听完应阳的话,只听他表面上淡淡地回答道:“我等了她十万年,如今她已经回来了,你却在这个时候让我放下,我又如何能够放得下。”“但是她早就已经忘记你了,如今她只知道自己是昆仑山的长郡姬,根本就不记得贞女族的事情。”只见应阳用严肃的语气对苍莫说道。只见苍莫一副默默无闻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她不记得我没关系,只要她如今心里爱的是我,无论她让我等多久都无所谓。”
应阳看着苍莫一副爱我便钟,不爱便等的样子,突然急躁地对他说道:“值吗?这样做值吗?明明你们前世爱得如此要死要活,这一世,虽说她之前与尘畅有些感情纠葛,但如今既然二人已经分道扬镳。我也知道你不会在意她这些,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不能再次去接受她,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直接上昆仑山向她提亲呢?”是啊!这是自己如今最好的一次机会,从倾语不顾危险地来到妖族去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那一刻起,苍莫就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如果他现在八抬大轿地去昆仑山提亲,不管是蒙秋上神,还是倾语她本人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与自己联姻,但是如果他这样做和乘人之危又有什么区别?只见苍莫紧握拳头,喉结处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似乎是从自己的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似得开口道:“我不想勉强她。”
只见他对应阳说道:“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幸福,我可以远远地站在一旁,她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出现在她眼前,她不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永远做一个旁观者。”“苍莫,你太傻了!”只见应阳摇着头对苍莫说道:“三界内的痴情女子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般如此地去深爱一个女子的男人,我真的是头一个见着。”
苍莫听了应阳的话,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言语,只是笑笑道:“当年父神将梦晴指给我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要么不爱,直接退婚;既然当年决定要爱,决定了了要娶她,那就爱她爱到永远。”看着一提到梦晴,眼神立马变得温柔起来的苍莫,应阳甚至有点后悔当初自己做出的那个决定,后悔自己不应该用梦晴的性命去保全整个贞女族。
就在二人还在沉浸在对先帝后深深的怀念中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碎瓷片击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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