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辉见李君竟和他玩起了把戏,肯定是有事藏着,也就不心急了,索性与他同坐,换了一副亲近面貌:“李兄怕是有什么事瞒着兄弟吧?”
此事肯定是瞒不住了,但是依王景辉现下所掌握的信息,应该还不足以猜到全部计划,李君只好半真半假对他说道:“既然王兄已经发现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们何家打算全家逃往舒州,去投靠淮南节度使高骈……”
见王景辉思虑中带着疑惑,李君又道:“以目前情势,刺使大人是没有能力拿下蕲、舒二州的,我再不逃,恐怕将来刺使大人兴师问罪,我们都得倒霉。”
王景辉闻言不解道:“李兄不是说重建骁卫都后,加上蕲州流民刚过境,正是刺使兵出二州的大好时机吗?”
“确是如此,但王兄似乎忘了,光、寿二州四面临敌,一旦出兵,他们肯定会看上王绪这块肥肉,那时,王兄以为刺使大人的兵力强呢,还是时溥、朱全忠的兵力强呢?”
“倒也是,不过想必蔡州方面不会坐视不理吧?”
“哈哈哈……”李君闻言笑开了花,王景辉不明所以,忙请教,却听李君说道:“如今蔡州正准备拿刺使大人开刀呢,若是时溥或者朱全忠任何一方来攻,蔡州军都会坐山观虎斗,而后借两军交战之际再顺利拿下二州,那时就不必再顾及我们的刺使大人了。”
王景辉虽然精明,却对军事一无所知,李君的话听得他云里雾里,可认真理起来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
几番试探之下,李君已经看出来王景辉暂时还没有与王绪联手,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巴结就是想借机狠敲一笔竹杠,可自己先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想那王景辉也不会糊涂到等蔡州军进驻二州,来豪取强夺他家的典当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牢房的天窗,洒在王景辉肃穆的脸庞,他已经思虑了半个时辰有余,还是拿不定主意,倒是李君已经昏昏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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