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裴横也是看出来,李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要真给他硬来,说不定此番前来还真劝不动他。裴横让牢头打开牢门,卸下尊严与李君同挤一处,温声道:“李司马就不想着出去么?”
“出去作甚?这里窗明几净,晨光熹微,南北通透,夜里又有星辰作伴,好过外面千万倍……”
裴横见他说的花里胡哨,正要打断却听李君又道:“再说了,如今二州犹如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依李君之见,坐牢恐怕是二州唯一的出路了,不如裴真人也省了那份烦恼和我一起待在此处,做对狱友,说不定城破之时,蔡州军还能像我们的刺使大人那样开恩,我们俩也正好躲避了战事而侥幸活命呢。”
“言过了不是。”裴横劝解道,“昨日刺使大人也是迫于无奈,才委屈了李司马,这不今日天还未亮,就亲自去鸿雁楼给那管事赔了两千两,算是暂时化解了昨日李司马的过错。而徐老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在得知刺使大人左右为难后,又对他家小孙儿劝解数次,人家徐开已经既往不咎,说只要依李司马之言,堂堂正正比试一番,就算这件事过去了。”
“打不过,不去!”李君干脆道。
裴横脑子顿时就裂开了,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吶。王绪见再拖延下去,那刘健锋可就到府上了,连忙闯进来喝问道:“那李司马要如何才肯帮我。”
却见李君翘起二郎腿,回道:“刺使大人提携之恩没齿难忘,但士可杀不可辱,那何云义昨日说他家阿妹不要我了,这话要传出去,我李君日后颜面何存?”
“那依李司马之见呢?”裴横像个老爷爷一般劝道。
李君假装沉思良久,回道:“让那何云义给我亲自洗去这身污秽,而后再让他妹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噗!”裴横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让何指挥使给李司马洗去污秽这倒还好说,但若让那何云初,哦,对,你家娘子给李司马生个大胖小子,也得李司马先从这里出去不是?”
“何必这么麻烦!”王绪急躁道,“想那何云初也是光州八大奇闻之首,李司马又为何舍弃不了那般悍妇,不如本刺使再为你找一个良家妙女,亲自为你们证婚。”
李君闻言,起身拂去身上稻草,一本正经道:“刺使大人这就错了,想我李君也是堂堂长安贵族子弟,岂能被一介妇孺写下休书,若是日后李君成了大人的行军司马,这件事再传出去,那我可就是光州第九大奇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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