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是统治阶级的腐化。
比起前面的文、景二帝,当今天子不止是生活用度相当奢侈,在宫室营造、寻仙访药、封禅巡视上的花销力度也远超前人。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列候、士大夫等上流阶层也开始过上了日渐奢靡的生活。就比如霍嬗的表叔前宜春侯卫伉,为了和昭平君陈睿抢风头,花了上百金买一只“斗犬王”。美姬**、斗鸡走狗、珍馐美馔,贵族在这上面花销是越来越大,享受的方式也越来越花样百出。
统治阶级的腐化必然导致行政能力、管理效率下滑,中央对于地方的统治力度也会一日不如一日。政令不能下达到地方,地方豪强大族就会成为地方的主人,然后进化为世家、门阀。
而现在的汉室已经有了这种趋势,贵族、官员和商人、地主之间的勾结日甚一日,开始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等到西汉后期,元成哀等几位皇帝已经不能对官僚阶层形成有效的控制。当上层建筑出现了问题,国家的稳定自然只能是奢望。
第三就是地方的发展水平不均衡,导致朝堂势力划分失衡。
两千年后的中国,“地域黑”都是一种无法根除的痼疾。北京人看不起上海人,在上海人的眼里其他地方都是乡下人……最后全国各地区再一起黑河南人。虽然“地域黑”的这条食物链只是一个玩笑,但是从侧面能够体现出来这种主要由于地方发展不平衡而导致的偏见问题。
到了封建王朝这里,这种地域歧视的问题就会逐步演化为政治问题。乡党是古代政治集团的一种主流划分方式,乡党的政见不同最高发展形势就是为地域党争。比如隋唐时期,关东士族和关陇贵族之争;明朝前期的南北榜之争,后期的浙党、楚党、齐党之争。
西汉时期,这种地域政治的主要问题就是北方郡国的军功贵族和南方的豪强、士大夫阶层的政争。汉室的统治根基一直是关中,其次是北方各郡国,南方郡县的统治力度从汉初开始一直就不是很理想。所以汉室军队的主要来源就是北方,军官也就顺理成章的绝大部分是北方人。
汉室的潜规则是无功不得封侯,这就直接导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列候都是从军队中走出来的。非列侯不得为相的制度,更是使得军功贵族们出将入相,成为了朝堂之上的主导者。没有培养武将传统的南方豪强、士大夫只能沦为政治上的配角。
主政的军功贵族集团也是多出自北方郡国,对于南方的盘剥必然会更甚于北方,南北之间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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