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家教很好,但这不是他僭越的理由。他只是个快递员罢了,那就那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多谢。”某个夏日,对方见他满身被汗水浸透,又恰巧送完本日最后一个快件:“不如进来休息一下?”
“这不太好吧,我身上味儿有点大,不合适。”
“寺里的神明不会在乎这些东西。对祂们而言,万物众生没有高下。”
是人敬仰神,才会论出贵贱。清浊本在人心,又哪能取决于虚浮外表?
“那就打扰了。”
终究屈服于气温,拿纸把汗擦到没有明显液滴,叶舟越过门槛踏入寺院。
只是过道门,环境刹那间阴凉下来。信众摇扇坐在大院乘凉,零星游客不太虔诚穿梭;僧侣盘守佛前蒲团,收音机不停放着全国通用版本大悲咒。
叶舟被那人领着过路人群,见到此情此景,总觉得他们二人格格不入。他不好描述具体是什么感觉,好像他是抗拒,而另一人本就遗世独立,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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