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喜欢春花,他便带她看遍这天下的春花。
遇到溪水清澈可爱的时候,男人会让女人在旁边坐着,然后掏出身上的手帕沾了水给她细细擦拭脸上手上的污渍,再给她披好外面银白的袍子。
“你怎么连一身好衣也没有?待到了城里,我给你置几身衣服。”他给她顺了顺发,又摘了枝串着两朵黄色小花的迎春插在上面,柔声道。
他背上她,缓步在满山的野山梨林中,头顶是漫漫华华的莹白,如同刨落的玉屑洒在天地间。
“记不记得,你以前也这样背过我,现在换我背你了……”顿了顿,他满目怀念地看向远方,微笑道:“你个子小,又拽又驮的,其实真是难受得不得了。哪像我这样稳当舒适。”说着,他托了托身后的人,尽量将姿势放得更舒服一些,生怕硌着了她。
翻过山,下面一片长着茸茸绿芽的田地,再远些,便是隐在绿树间炊烟袅绕的人家户。
他在山巅上站了一会儿,没有靠近,而是横着山岭而行。
“其实我也会唱歌。”走着走着,他突然道,“比你那个什么桃啊杏的有意思多了。你听着,我唱给你听。”
他站在原地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冲着空旷的山野飘荡的浮云放开喉咙吼了起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啊呸,什么破歌!”没有唱完,他自己先唾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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