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如何能让纪羡打消杀了自己证道的念头。
若纪羡要杀自己,以纪羡的修为,就算躲到了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出来一剑穿心,何况纪父母对待何斯言视如己出,不能丢下老两口。
思前想后,想要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
待到纪羡沐浴更衣,一踏出门便看到何斯言坐在塌边,只着了一件单衣,衣襟松垮的开着,半边如玉白腻的肩膀裸在空气里,隐约可见衣下粉嫩的颜色,乌黑柔润的长发散开,只在发尾绑了一根红色的发带。
眼里的水光潋滟,眼尾泛着红晕,好似绽开的海棠。
纪羡几步走上前去,表情淡定,轻声问了句,“阿言,不冷吗?”
当然冷,初春的季节又没有现代的暖气,何斯言皮肤上一层刺激起来的小颗粒,但这会说这个话太煞风景了,他微微笑了笑,“还好,我不冷,长修累了吗?”
纪羡解下外袍,伸手披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掖了掖衣领,手指甚至没有碰到何斯言的皮肤,“春寒料峭,多穿点。”
“谢谢夫君。”何斯言低下头轻轻说一句,鼻子里全是纪羡外袍上淡淡的梨花香,清雅端正,沁人心脾,如同春风拂过,原本的惧怕渐渐消退。
“你不用如此。”纪羡淡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脱了靴子,顺势躺在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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