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在焉地把惠送到地方,装模作样地拥抱完,没等她过马路,就迫不及待地飞奔而去,给在附近工作的老美女友l打电话,十万火急要见她。不一会儿她到了,刚开口叫声亲爱的,我立即打断她,请她跟我回收容所。尽管她表示不支持,见我作可怜状,就叹口气道既然这样,就陪你走一趟吧。
城中心星期五下班高峰期,我那辆只有乡下妇人才惯常驾驶的小破车,被如潮的人流所淹没,被横冲直撞的出租车所夹击,杀出一条血路着实不易。
小伙子再次把奥西交到我手里,不论带到哪,它都很配合地跟着,不慌不忙。五分钟不到,l连说这狗太出色了,训练得这么好,一定很快就会被人领走。她让我不要犹豫,并表示下次不能再随便低估我的眼光了。我俩一直待到关门,向前台问清领养所需的“全部”材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准备次日开门就来。
我整夜认真准备养狗事项,心情激动得不亚于当年得到可以办绿卡的工作通知。星期六上午又跟两位养狗的邻居请教了细节,组装上买了几年的狗笼,待孩子们跟爸爸向西去了中文学校,我则向东进城了。
周六收容所里更加热闹。与周围活蹦乱跳的狗友形成鲜明对比,奥西还是默默地蜷曲着,见到我时则眼睛明显一亮,同时欠起半个身子来。我隔着栏杆挠挠它脑门,告诉它等会儿我带你回家,便去与领养咨询员面谈,办理领养手续了。
我证明自己有房有车,有吃有喝,还有无尽的爱,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不料当咨询员联系土豆的动物医院,以确认我是否对现有宠物负责任时,情况却直转急下。那家土豆体检看病去过数次的大医院,除了最近一次居然没有它的任何记录。
因为这被视为手续不全,我的领养申请不能通过。我很意外,去电跟医院据理力争,终于有人承认以前病历是手写的,有的没被输进电脑。医院答应发传真,但收容所周末不开机无法接收;收容所承认电子邮件,但医院却没有扫描仪……我感觉一下回到了中世纪。
领养咨询员非常同情我,可她的老板、那位负责资格终审的女经理却变得非常不耐烦,公事公办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经反复交涉,她才勉强同意接受医院口头证明。我终于松了口气,但当再次打去电话,土豆的人工病例又不知所踪,刚才跟我通话的女前台下班了。
动物医院在一小时车程外,想去打架都来不及。其实我在此之前就发现他们的账单很混乱,正想着换一家医院呢。加上领养须知上也没有这一项,否则我肯定有时间去准备。更糟的是该收容所遵循先来后到原则,不为客人保留动物,我只能眼看希望暗淡下去,束手无策。
心烦意乱之下,我想带奥西再出去走走,可义工说它一点食也没吃始终趴着,肯定不想动。话音未落它却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我,有期盼有忧愁,马上被义工牵出来。它依旧很乖,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给它就尽情享受,不给也不去争抢。最震撼的是面对一只龇牙咧嘴扑上来的斗牛犬,它挺身迎上,发出一阵凶悍的呜鸣,竟把挑衅者吓退了。
离开时已是傍晚了,我跟工作人员请求能否把奥西笼子外面领养待定的牌子多留一阵,他跟我挤了一下眼睛:明天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