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逼我发爽吗?”范闲眯着眼睛看着贺宗纬那张微黑的脸,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当街痛捧朝廷命官,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贺宗纬身边的那几位官员终于想清楚了范闲的厉害并不仅仅在于官职和权力,唬的往后躲了一步,但贺宗纬却依然平静地站在范闲的身前,叹了口气,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免生出了些许遗憾,在官位和权力方面,自己或许能够压住对方,然而在毒辣不讲理的杀伐面前,自己却永远不可能像这个人一般如此狂妄。
“苏州知州成佳林被参狎妓侵陵,被索回京自辩,大概再过些日子,又会来大理寺。”贺宗纬温和说道:“看来您这位京都的富贵闲人也不可能真的闲下来。”
范闲眼帘微垂,随意说道:“你是陛下的一条狗,所以要忙着到处奔忙,我可不会。”
打人不打脸,偏生早在多年之前,范闲就曾经打过贺宗纬的脸,今天在衙门口,在大街上冷言骂贺宗纬为狗,等若又打了一次对方的脸。如今的贺宗纬毕竟不是当初的小御史,身为朝中第一等大臣,自有自己的颜面体面要顾忌,更何况此时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他微黑的面色渐渐变了,冷声说道:“身为人臣,自然是陛下的一只狗,在本官看来,您也是陛下的一只狗,难道不是?”
贺大学士自以为这句话应对得体,既存了自己的体面,又将这句话挡了回去,还让范闲不好应对,却哪里想到范闲听着这句话却笑了起来。
“如果我是狗的话,陛下又是什么?”范闲嘲讽看着他,冷笑说道,转身上了马车。
贺宗纬面色一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像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范闲今天可以影响大理寺一样,因为对方再如何被贬,可对方……依旧是陛下的骨肉,仅此一点,这天下万民也无法去比。贺宗纬的心里生起一股强烈的黯然,觉得人生总是这般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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