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茂被解职,朝廷用的什么借口?”待院子里安静之后,范闲微垂眼帘问道。苏文茂身为范闲的嫡系亲信,又身有朝廷公职,无法擅离职守,只好眼睁睁等着朝廷下手。就在不久前,旨意直接到了闽北三大坊,将苏文茂揖拿回京,这本来是件极隐密的事情,但因为有抱月楼的存在,范闲比京都里大部分人都提早知道了此事。
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范闲并不吃惊和愤怒,他只是忧虑地想着,启年小组派往闽北的人,有没有向苏文茂交待清楚。他相信苏文茂这个性情开朗的二号捧哏,不会傻乎乎地和朝廷正面对抗,但他担心时间太急促,苏文茂没有办法在内库里安排足够的手脚。
内库是范闲的第二个根,内库转运司已经全盘被陛下接收,可是范闲不会让这个根直接被宫里斩断,要斩也必须由范闲来斩,而且一刀斩下,必让庆国朝野痛入骨髓。
一念及此,想到东夷城北方被重兵看守的十家村,想着三大坊和皇宫里各备了一份的内库工艺流程以及自己脑中的那一份,范闲的唇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袖子里的手却缓缓握成了拳头。
西凉路那边,邓子越成功地从朝廷的密网中逃走,只是不知道眼下躲在什么地方,但既然情报里没有传出邓子越死亡的消息,范闲便感到极为安慰,只是那边的四处成员,如今必然是群龙无首的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监察院京都本院的压力,洪亦青接受的指令是先入草原寻找那人,再回来联络定州青州城内的力量,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宫典已经到定州了。”石清儿低眉顺眼说道。
范闲沉默无语,他确实没有想到皇帝老子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神速,竟然将禁军大统领直接调往定州压镇,李弘成虽然在定州领军数年,但毕竟根基尚浅,宫典又是出身定州军的老人,资历功劳在此,弘成只怕硬抗不住,只可能被迫召回京都。
如果要想办法让弘成能够仍然留在定州,掌握住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军方实力,那必须让西凉抢先乱起来。
范闲紧紧地皱着眉头,发现一切事态早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只希望第一批派往草原上的人,能够赶紧联系上胡歌,让那些草原上的胡人,能够逆着天时,在这初冬的时节,抢先发动一波攻势。
事情太乱太杂,范闲何曾真的能闲?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石清儿一眼,问道:“工部的贪贿案查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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