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范闲手中的大魏天子剑脱了手,呼啸着破开雪空,向着幽深紧闭着的大殿之门而去。
他的人面对着那记耀着白洁圣光的拳头,凄厉地吼叫一声,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一根手指隔着三尺的距离,异常笨拙而缓慢地向着陛下的面门点去!
缓慢只是一种感觉,实际上是那根手指尖上所蕴含着范闲穷尽此生所能逼将出来的全部真元,太过凝重,无质之气竟生出了有质之感,似有重量一般,让他的手指开始在雪空中胡乱颤抖。
他的人也在颤抖,面色异常苍白,双眸却异常明亮。
……
……
范闲的手中便是有剑也刺不中皇帝的身体,更何况是一根手指,更何况他的手指距离陛下还有些距离,而陛下那记杀人的拳头,已经快要触到他的衣衫。
然而一声尖厉的声音从范闲的指尖响起,就像是一个魔鬼要撕破外面人体的伪装,从那身皮肉的衣服里钻出来,又像是竹箫管内的音符,因为太久没有人按捺,再也耐不住寂寞,想要钻出那些孔洞,作为空中的几缕清音。
一道清冽至剑,凌厉至极,杀伐之意大作的剑气,从范闲指尖喷吐而出,瞬间超越了二人间的空间,刺向了皇帝陛下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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