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田大概是看出阿雅的心思,他彷佛受到伤害似地移开了视线。
“我从母亲那边听说了关于神领家的种种,母亲也说父亲的死是因为他违抗了神领先生,但是母亲说那是父亲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父亲勒索神领先生,他以神领先生有某个弱点为由,死皮赖脸地要求对方给钱,母亲好像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因为钱来得容易,父亲便不想再辛苦地去打渔了,结果遇上诈骗集团。所以母亲常说是父亲自找的,而我也这么认为。
说来我的心情确实是很复杂,但基本上我可以理解父亲的死是因为他自己贪得无厌。所以当我决定到这座岛上任时,我是有一种宿命难逃的感觉,但也只是这样,对此我并没有特别地感到排斥。我甚至想过,要是知道了我是父亲的孩子,会不会影响我跟神领先生的关系……”
泰田低下头去。
被母亲带离岛上时,泰田还是个小学四年级收的学生。那样的年纪应该会有完整而清晰的记忆,但是泰田对当时的事情并没有太详尽的的认知。
姑姑回到岛上不知道是泰田一年级或二年级时的事情。他记得姑姑回来,也认得有麻理这个表姊,但是她们两人生活在独立房里,所以他对她们没有任何具体的记忆。
姑姑过世是泰田刚升上三年级的事,他只模糊地记得当时家里一阵骚动,大家都显得非常惊慌失措,但是其他的细节就都不记得了。之后信夫死亡,大概也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然而这段过去却完全没有残留在泰田的记忆中。不过他记得小时候经常听到人们窃窃私语着“马头神”这个名词,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但他依稀记得那种恐怖的感觉,只有当时的那种恐怖感,鲜明得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地残留在他的记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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