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过怎么一种近于放纵的生活呢?”我说。
“这并没有一定的尺度。”云叔摇曳着他的腿回答,“点滴不沾的人,醉一次便是放纵;开口修身齐家,闭口礼义廉耻的人,偶然打一次茶围,也是放纵。像你,白天跑新闻,晚上编电讯,间或还要抽出空来写一两段副刊文章,那么,现在让你整天不做事,吃吃小馆子,看看电影,那不是近于放纵的生活是什么?”
我甚为奇怪,云叔本是个很拘束谨饬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辞令?因此,我默默地打量他,想找出一点与我半年之前所见的云叔的不同的地方来。有的,我发现他的动作变得轻佻,他的服饰变得更讲究,最显然的是眉宇之间常有一种掩抑不住的喜悦,这一切都是恋爱期中才有的特征……
“你在想什么?”云叔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在观察你的变化。”
“没有什么变化!”他摇摇头说,“至少在对老朋友的交情这一点上。”
“当然,你不会觉察你自己的变化,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够证明我的判断的正确!”
云叔微笑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走吧,我替你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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