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的态度比刚来的时候大不相同,先要张文远去倒杯水来解渴,趁这一刻好静下心来想一想——窗子怎么开,亮话怎么说?也还得打个腹稿。
“师娘!一盏冰镇的金银花露,不嫌凉吗?”
“冰的好!”阎婆惜平静地回答,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放在唇边,极其斯文地啜饮着。
他看得出她在打主意,却不知她是知难而退,还是另筹对策。但看她这沉静下来的神情,是比刚才其势汹汹的泼辣相,好对付得多了,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句话的效力?果真如此,还得重重吓她一下。
等她开出口来,把话说完,他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小三郎,”她把杯子交还了给他,平心静气地说道,“我有两条路,你自己挑一条。”
“是,是!”张文远答说,“师娘把路指出来。”
“一条,依旧像往常一样,我一步不出乌龙院,守你师父的法度,不过你也须照往常一样。”
一听这话,大出他意外,且先听她讲完再说,便又问道:“还有一条呢?”
“还有一条,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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