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谦没有作声,像是全然没瞧见她似的,径直在书案旁拿了本兵书,坐在炕上面无表情地翻动起来。
屋里一时静谧极了,只能听见窗棂外枯叶上的沙沙雪落声。
程柔嘉借着烛火偷看他。
他胡茬青黑,神容疲倦,看样子倒像是出门了许久似的,半点不似在家中。
老侯爷的死,到底对他触动很大吧……
可她鼻头微酸,别过眼去。那又如何,事到如今了,她难道还要宽容大度到去安慰他不成?
炕上的人却忽然有了动作,默不作声地起身进了净房,也未叫丫鬟服侍更衣,不多时再出来,面貌精神已然好了不少。
见他要上榻来,程柔嘉忙要从锦被里出来,换到另一床冰凉的褥子里去,却被他面色沉沉地按住。
“来去折腾,这床也算是白暖了。”他语气嘲讽,唇角微弯起一弧:“难不成你以为,暖床,是只用暖床榻的意思吗?”
说罢,便已褪去外衣,翻开锦被一角,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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