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时,机械银杏叶铺满了新修的墓道。这些永不腐烂的叶子打着旋追逐行人,叶片背面的传感器闪烁着红光。我弯腰捡起一片卡在墓碑缝隙的叶子,叶脉突然穿刺皮肤,疼痛像冰冷的蛛网在血管里蔓延。
"又见面了,夏小姐。"叶子发出合成nV声,这是银杏中枢系统的声音,"您已触发第七次记忆回溯协议,请支付代价。"
掌心的伤口涌出鲜血,在接触到叶脉的瞬间凝固成红sE晶石。这是顾深第一次教会我的事情——在临渊市,所有记忆都有标价。晶石被叶脉吞噬的刹那,我看到了二十岁的顾深跪在图书馆地板上,他的白大褂沾着油墨和血,手里捧着我被书架划伤的耳朵。
"别动。"年轻的他将止血纱布按在我耳後,呼x1扫过颈侧那颗朱砂痣,"这道伤口很像逗号,等结痂了,我帮你画成句号。"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贯穿我们十年的诅咒。
叶脉中的画面突然扭曲,切换到三个月前的雨夜。顾深浑身Sh透地冲进档案馆,他缺失的左手无名指还在滴落机油,右手紧攥着那支永生钢笔。这是他用第一根被替换的肋骨换来的,笔帽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小葵,帮我藏好这个。"他把钢笔cHa进我发髻时,机械食指擦过耳後的旧伤疤,"等银杏树开出真花的时候..."
窗外突然响起的惊雷吞没了後半句话。现在想来,那声雷鸣过於JiNg准,像是记忆管理局投放的g扰声波。当晚的监控录像显示,顾深在离开档案馆七分锺後被垃圾车撞飞,他的机械脊椎cHa进交通信号灯,齿轮卡着红灯永不熄灭。
钢笔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将我拽回现实。金属表面浮现出顾深的手写字T,这是只有接触特定T温才会显现的加密信息。殡仪馆的冷气中,那些字迹像曝露在yAn光下的霜花般迅速消融,我不得不将钢笔贴在颈动脉处,用鲜血的温度挽留最後的讯息。
「小葵,真正的葬礼不在墓园。去老图书馆的第三根承重柱,敲击节奏是我们第一次偷书时的摩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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