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他把我身体劈开,我往他嘴里扔点灰也不算过分。不过良善如我,还是存留人性,把长长一截烟灰往地上弹了弹。
第二天一早珍珍就来敲我家门,敲得咚咚响。我跳下床踉跄地要去开门,方贺拦不住我,又开始挂脸。
那之后珍珍的排班不知怎的就密了起来。以往有我的关照,她三天也没几个客人。现在专门卡在入冬的当儿,她一天到晚就是在接客。我挑了刁钻的时间想去店里找她,却都被拦出来,说珍珍累的要死,忙着睡觉。
我还疑惑呢,胳膊肘捅捅方贺,说人是不是一降温就兽欲大发呀。
方贺没有像以往一样接我下茬,而是开始满裤兜找烟。
我傻了,攥住他在空荡荡的裤兜里摸空气的手:“你干的?给她加的钟?”
方贺停止假动作:“她一直闲得慌,我这是在帮她。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杀时间的。”
我狠狠搡了一下他的肩:“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她才十六岁啊!”
方贺体格比我高大许多,却毫无防备地被我推了个趔趄。
今年年末北京的雪来得很早,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就要下雪,气温虽不比东北却也刺骨得很。方贺总说自己抗冷,就算在这种天也只单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薄到兜不住一盒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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