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吃。”我饿得能吃下一头大象,往前倾了倾身子,锁链随着我的动作幅度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动。
他的头发显然是长长了又重新剃过的,和他之前不羁的自然主义发型不同,剃成了非常商务端庄的模样,很适合他,但很不方贺。他的脸颊比以前更加瘦了,没瘦到吓人的地步,适度的凹陷让他的俊脸多了一份成熟稳重的气质。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很不像他以前的模样。
十年,足够让一个人焕然一新,蜕变到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步。
他微微一笑,重复我的话:“什么都吃吗。”他的声音比以前更馥郁更有磁性,像锁链一样拴着我的心不断摇曳。
然后我的面前端来了我的第一顿饭。
该怎么形容这餐饭呢。说是饭有些委屈饭本身的定义了,不如说是某种混合物更为贴切。里面有红有绿有白,好像荤素搭配,实则是红薯皮搭配坏掉长毛的肉类,下面填着的是满满当当数百粒白色虫卵,丝毫不赏心悦目。我俯身对着碗里的东西嗅了嗅,闻到了土的腥味还有呕吐物的臭味,一股酸反上来,我差点没一口吐在碗里。
见我迟迟没有动手我被绑住了想动也动不了手,方贺担忧地询问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我没法回答。这岂止是不合胃口,要是吃进去胃都得报废一半。
他见我一脸不情愿,耐心拿起铁勺子,挖进碗里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这勺子呈鸡蛋形状的完美椭圆,求生欲迫使我扭过头。
“这根本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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