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这个天你把外套穿得这么严实,你不热吗?”司风明转头,陆步东两手撑着胖脸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啊,不热不热。”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自带一层脂肪棉袄,穿短袖都嫌热。”艾晓川没好气地瞪了陆步东一眼。“人家是上赶着刚贴完冷脸,怎么会热呢?”艾晓川的眼神没有落到司风明的身上,只是寓意很显然是讽刺他。司风明皱了皱眉,好像自从上次风筝赛结束后,艾晓川说话就一天比一天阴阳怪气,他很不喜欢这样说话弯弯绕绕的女孩子,更别提她的心里本来就已经够弯弯绕绕了。良好的涵养不允许他和女孩子口舌之争,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把头转过去。背后传来艾晓川响亮的一声“切”和陆步东委屈地“你又说我”。
以后尽量不要转过去了。他这样想。
司风明走后,夏郁把乔樵送的书和乔森哥哥送的的专辑和海报放在一起,准备抱去在置物柜,正要锁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把乔森和乔樵的两封信从礼物中抽出来叠在一起,然后捏着这几张薄薄的纸回到座位上坐好。虽然置物柜有锁,但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锁被撬开东西遗失的盗窃案。这两封信是两个男孩真挚的心意,还掩藏着他们信任自己才对自己坦白相告的家庭秘密,她必须寸步不离得看着才放心。好像自从上次艾晓川的事件后,她也变得有点神经质了,女生有点自嘲的摇摇头,忍不住偏头看向艾晓川的方向,艾晓川的视线和她交叠了一秒,然后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迅速低下头。
弄得跟我欺负她了似的。夏郁皱皱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距那件事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艾晓川却比之前更加害怕自己。她在脑海中盘点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干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事,她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我问心无愧。多想无益,跟这样的人少点交集也好,这么想着她把两封信夹在书包的内层,然后小心把它们的四角展平,避免纸张皱起来。
乔樵的信有落款,乔森的信封却是空白。乔森,乔樵……她想起最初乔樵介绍自己时跟她说他叫乔樵,樵夫的樵。樵……森……樵夫,砍伐树木的农夫。一个恐怖的想法像墨汁一样灌进她的大脑然后恣意蔓延开来,每个神经末梢都被涂染上了黑色。乔叔叔最初不知道乔樵的存在,那么这个名字,应该是乔樵妈妈起。的。如果她事先知道了乔森的名字然后刻意给自己的儿子取了这个有诅咒意味的名字……那这个女人,一定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疯狂和可怕,至少绝对不是爸爸口中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单纯女辅导员。
她想起乔樵心中说妈妈知道自己偷偷哭泣后呵斥他懦弱无能,正常妈妈,不应该心疼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会有责骂他的
心态?乔樵,你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夏郁低头拉上了书包拉链。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像洪水一样冲破了她内心的某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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