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坛睡了几天,晨练的大爷大妈都认得我了。第四天的时候,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几天没洗澡也臭的不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夏律师。就是你的妈妈。”
“所以你们就相爱了?”黎之滔忍不住插嘴。
“她这么跟你说的?”胡之魁有点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我猜的。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你。”
“噢。”胡之魁的神色恢复了正常。“后来事情的进展就很顺利了。你妈妈引荐我去了她的律所当助理,很快我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律师,再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了她的律所,来到了这,无知无觉,二十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都老了。”胡之魁喝了一口咖啡,他很聪明,隐去了故事里所有的感情线,只是平铺直叙故事本身罢了。
“我想知道,你爱过她吗?”黎之滔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他不想再跟这个老男人绕弯子了,穷小子逆袭的励志故事,他没兴趣听。刚进办公室他就注意到了胡之魁左手的戒指,他已经结婚了,或许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过无所谓,只要黎之滔爱过夏世萍,那他就不是一时欲望的产物,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你以为我是你的生父对吗?”胡之魁放下了咖啡杯,用一种讽刺而带着一点悲凉的眼神审视着他。
“你不是?”黎之滔用力地盯着他,企图从这张身经百战的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他不是没想过他会抵赖,对一个已经有家庭的人来说,婚前和旧情人生的孩子确实不那么光明正大。胡之魁比他更加老练,他们对峙了半天,终究是黎之滔败下阵来,他老老实实收回了目光,为了掩饰尴尬,第一次举起面前的咖啡杯来,咖啡已经不烫了,而且没加糖,尝起来更加苦涩。
胡之魁无所谓似的耸耸肩,好像赢了这场无声的战争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在他的世界里,有声的战争更多,而且更残酷。他只是有点担心刚刚会显得不那么慈爱,不那么像个长辈,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而且是她的孩子,夏世萍的孩子。
胡之魁恢复了刚刚舒服的半躺姿势,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也越来越尖锐了,他眯起眼睛,想着以后得给这儿装个遮阳的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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