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是我外公外婆捡回来的,而且她直到我舅舅家的妹妹会说话之前都让我喊他们爷爷奶奶,我原本以为她是不满意他们更宠爱舅舅,几天前才知道,那是因为舅舅就是我的爸爸。”本来是难以启齿的秘密,但面对他,他很容易就说出来了,他无条件地信赖他,就像剑鞘相信剑永远不会伤害它。
周柏梵沉默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棵叛逆而特别的树,吕文滔下意识把脑袋往后缩了缩,他做好了接受一连串提问的准备,比如这是谁告诉你的?比如你奶奶知不知道?比如你跟你妹妹怎么办?无所谓,他问就好了,反正他也对此知之甚少。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哗地笑开了,洁白的牙齿和八年前一样发着光:“文滔!敢不敢去那片山丘里过夜!”吕文滔抬起头,他指着身后那片山林,眼睛满溢着挑衅,还带着点兴奋。
“这么晚,露水很重了。”
“少废话,就说你是不是怂了?”男生冲他抬起下巴,露出好看的喉结和利落的下颚线。
“谁怂了,去就去。”吕文滔腾地站起身来。周柏梵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两个少年像矫健的狮子一样奔跑起来,他们的背后,是和几百年前一样寂寞的村庄和一整个夏天的风声。
爬上山丘的最高处,吕文滔和周柏梵躺在厚厚的草甸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们村庄有没有这样的传说,小孩子半夜不能到山上来,有怪兽专门吃小孩。”
“一样。”吕文滔短促的应道,然后两个少年朗声笑起来,看起来每个村骗小孩的招数都差不多嘛。
一群栖在山头的鸟被他们的笑声惊醒了,翅膀掠过头顶的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夜已经很深了,黑暗里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觅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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