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梵转头朝他怒吼。一群受惊的鸟扑棱扑棱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你不会再回来了对吗?”因为用尽全力忍着眼泪,他的眼圈通红鼻尖也通红。
周柏梵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得向山下的路走去,他离开的背影很缓慢,整个山的阴影都覆盖着他,无数光线折断在他的后背上。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很久,黎之滔还在盯着他离开的那个地方,仿佛那里还停留着他的一部分。他的影子,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以及他各种各样的眼神,温柔的果敢的不羁的深沉的,和最后无比厌恶的。他走过去站在他站过的地方,空气仿佛还残存着他的温度。
黎之滔坐了下来,太阳升起来照耀着这片金色的草地,昆虫抖着透明的翅膀在草尖上转机,很快太阳又向西运动,光影变幻间一天的时光在他的身上爬过。等待周柏梵的每一秒都像处于时间的终点,被告知了确定的结局后一切却好像都加快了――快得不得了。转眼间天又黑了下了来,深入骨髓的黑暗又钻进了他的身体,他有点害怕,可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暮色中他静静得又坐了一会儿,他在等,等第一颗露水打在他的眼皮上。
“啪答。”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皮肤上,寒冷逐渐占据整个身体。
是时候了。他站起来向山下走去――沿着他走的路。大河两岸空无一人,他站在了那条河边。
汹涌的回忆把他淹没,但他的眼睛酸酸的流不出一点泪来。
背后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年轻人,不要想不开啊,人生的路长着呢。”他转过身,是第一天来到这儿遇到的爷爷,今夜没有月亮,暗夜里他轻轻地笑了,没有回答。
“真心换真心这种事,太难了。我年轻时就看明白了,这世上,只有你自个最心疼自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