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老宅的院子里却是死寂一片。仅隔着一道墙,不管外头是如何生机盎然、姹紫嫣红,院中两边堆着破旧不堪的杂物、地上乱草丛生、墙边歪着一株枯死的桂花树——院里头只有满目的灰败。
解琳却对着眼前的景色松下一口气,如此才是适合她的地方。她一脚踢开了滚落在院子中央的篮球,它狠命撞到墙上去,又往回滚了半米。
今天屋子里的灯光更加暗了,解琳抬头看了看那盏灯泡,怨它为什么不能更尽力地发发光呢?她又想起差不多一个月前,她和男友孙思远提过这灯的事,彼时他说要过来帮解琳家里换个新式的大灯,不过他一直没来。
这该死的灯牵连着不好的回忆,解琳本就不大有神韵的眼眸更灰暗了一刻。
“嗳!”她叹气。
弯腰收拾起刚刚砸的烟灰缸,拿扫帚来扫烟灰,脾气是自己发作的,也只能自己来收拾。
这只有年岁的烟灰缸是解琳爷爷留下的老东西,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质量着实很好,门都被砸开了,它却一点事都没有,这门也是老东西,嘎吱响的木凳子也是……这屋子里满是老物件,无论好坏,解琳一概不舍得扔掉,于是这屋里屋外,皆是冷瘦的朽意。
而二十出头的解琳,身上没有一处和这些老东西不相合的气息,仿佛她本身也是拿朽木头雕刻的人偶。人偶搬过一张凳子,解琳站上去,直接摘下了灯丝发旧了的灯泡,厅中顿时一暗,一瞬是完完全全的黑,好像眼眶里没了眼珠子,一片漆黑中解琳才注意到自己的愚蠢:要换的新灯泡没拿到自己手边。
她只好又摸黑从椅子上下去,摸黑从柜子里找新灯泡,再摸黑爬高,稳住身体,不知怼了多少次,才终于把新的灯泡给安了进去。真是令人烦躁,不过她不想怨自己,还是要怨灯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