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又要下一场大雨了。
狂风大作敲地窗子哐当哐当直响,窗边的布帘跳起癫狂而扭曲的舞蹈,暗云下的城市陷入一种黏湿的焦灼。黑暗笼罩的屋内,萦萦流淌着缕缕寒意,仿若一夜入了深秋。
解琳满额冷汗地直直躺在床上,意识宛如沉在幽深的海底,强大的水压使她无法喘息,漆黑当中她亦看不见任何东西,可她的身体又像是敏感地打开了每一个毛孔,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强烈的恐惧,只是她手脚被缚住,用尽全力也无法动弹。
她在深海中挣扎,嗓子呜呜地想大喊出声,她似乎感觉到从脚踝处忽地搭上来一只冰冷的手——根根分明的手指轻滑过她的皮肤,每寸所及都渗入侵骨的寒冷,让解琳不住发抖。太清晰的感触,就像临死前缠住你脚踝的水草,周身一片虚无,唯有它交缠于皮肤上的触感在脑中震颤。
脖侧攀升上一股凉意,解琳迎来一缕微风,前一秒她还身处在窒息的惊恐中,后一秒她忽然身体一轻,转而要睡去了。
风,停止了呼啸。
早上的闹钟迟迟没有响。解琳有复苏的迹象,她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侧目看去,被拉开的窗帘外,昨夜记忆里的狂风暴雨却变成了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她顶着似有千斤重的身体坐起来,眼前房顶摇了几摇,解琳回手一撑,摸到自己背后的床单和枕头竟都被汗水浸地透湿,发了高烧于盛夏在被窝里捂过一夜也不至于如此。
昨晚上大概只是一场噩梦……
临近中午起了床,糊弄过午饭,正洗漱时,解琳低头往水池里吐水,一低头一抬头脑仁都在脑壳中乱颤,牵扯出一阵刺痛,解琳想一定是前段时间过度忧思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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