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梦琪瞥过视线来有一会了,她装作才刚刚醒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身体对过孙思远,吓得他赶忙关上手机,“啪嗒”一声。
俞梦琪起身,把生着尖下巴的脸往孙思远肩上一搁。孙思远扯扯笑抬手将脑门上粘着的发丝往后拨,这一下猛地碰到了他额头的伤口,他的心一揪。俞梦琪半吊着眼睛看过去——哟嚯!一个紫红的大包!她倒是好奇这是怎么弄的,可问出口还要吊一口气,太麻烦了,好在孙思远自己解释了:“我,我自己跌的。”
俞梦琪拿鼻子哼哼笑了两下,闭眼又摇摇头,并不打算深问、更懒得去关心。她习惯孙思远一个劲地贴上来,要从她这使的力气还用不到孙思远身上。孙思远对此却越发不满:他不是个畜生、不是工具,他为自己辩白,他掏心掏肺对待、刚刚还与他行鱼水之欢的女人,连句关心的话也不说吗?
“梦琪。”
他唤她一声,身边的女人从头发丝到漂亮的小脸到和柔嫩的肩连着的那种雪白雪白的胳膊,都忽然诡异地不清晰起来,摸上去的触感他突然忘了,只看上去,就和人偶一样,不会说话不会动,冰凉凉、木楞楞的,要他自己去把头掰过来她才能直视自己。
好在,她动了。美目凄凄地“嗯?”了一声,让他一下子原谅了她。
他堆上笑,又“呵呵”笑两声,两侧床头的小灯,橘黄色的,和两撇烛火似的,而孙思远和俞梦琪正坐在腐朽的棺材里。
“梦琪,你爱不爱我?你喜不喜欢我?”
孙思远掩藏了语气底下的焦急,故作风轻云淡地问。他也在猜想,俞梦琪就算不那么喜欢也肯定是有点好感的,只要有那一点点好感,她这样的姑娘就会抱着他的胳膊,甜腻腻地撒娇说:“当然啦!”他最喜欢她撒娇的模样,真真假假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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