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条小路,对面一家面馆里的人算不多,店面很小,十分不起眼,陆承却对那家店起了疑心。
他停下来看着小店上的二楼、三楼,被熏黑的瓷砖墙间有扇油腻腻的铁窗,牢笼似的扣在墙上。从“笼子”里有一个穿着吊带背心的女人披散着一头乱发,伸出手来抽烟,她抽一口、眯一下眼睛,看似在享受烟熏的气味,又实在很像在忍受折磨——陆承机敏地闻见了犯罪的气息。
“好像有点情况,我先联系一下附近巡逻的同事。”
他说着转过身去打电话了。解琳还在看那个女人,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女人发现了她——干净的小姑娘,白得像张纸。女人一点儿也不恼怒,指尖燃烧的火光快烧到她的手指,她也不急着去吸完烟屁股或者把她按灭在窗框子的缝隙里,那儿也没地方给她按了。她反倒抬手,对着解琳挥了挥,好像秋日落在地上的蝉,身子半掩在枯叶当中,薄透的蝉翼颤抖的模样。
陆承转回来,向解琳道歉:“对不起啊,我可能有工作,本想着和你坐公交车回去,一路上好多聊聊,现在恐怕没法陪你了,天晚了,打车回去吧?”
解琳微笑着点头道:“嗯,你忙,我走到路口自己打车,不要紧的。”
陆承的脸色微沉,他对这份工作有一百分的热情,是不大会感觉疲惫的,可此刻他十分的遗憾,他也想试试把喜欢的姑娘送到家门口,眼看她把门锁好安歇,再发过去一条“晚安”的消息,看她回过来一张画着月亮的表情,他就能拥着一晚上的暖风入睡,这次是不能够了。
他试探地问:“对了,下次,我还能约你出来吗?”
那一刻,也许是侃谈的食客一下子找不到了话题,厨子忘记了下道菜该放多少分量的辣椒,烤肉的新疆大叔拿脖子上的汗巾揩揩汗水,恰好烤架里的碳火不大了——街道霎时静了一瞬。解琳忽然从陆承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她有一下的惊慌,但很快平静下来。
“如果是作为朋友的话,可以。”陆承赶忙接话:“那如果不只是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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