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琳靠近了些安慰他,可惜她不被允许抱他进怀里,连拉他的手也不敢,只能留他一个人在小小的一方惨白的世界里哭泣。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去找医生过来!”
解琳着急起身,解初用力摇摇头,“姐姐,我不怕痛,我不怕不舒服,我怕麻烦你们……”
他因为忍着哭,缓过来后粗重而短促地喘气,好像他的肺里装了个厚胶气球,他的话也击碎了解琳的心,他手指微曲着伸过来,碰在透明的帘子上,却好像直伸进了解琳的心坎里,扎进她最柔软的地方,痛得解琳喘不过气。
“对不起,姐姐,”他忽然说道:“如果不是妈妈怀了我,抢走了爸爸,是不是姐姐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解琳被他这番话彻底弄懵了,一个心思细腻的十四岁少年究竟独自思考过多少东西?也许在他还懵懂无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解琳,得知她是自己的姐姐,他自认为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他喊她“姐姐”,愉快的、崇拜的、亲昵的,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却是那么厌恶,她甚至把他摔出院子,也许在那个时候解初就有意无意去探求“真相”了,可是他的一对父母恐怕只在他面前提过解琳和她母亲,刻意避开了中间那个和解国兵结过婚的女人——遮丑似的。解初不得知那个女人,只知道是自己的妈妈抢走了解琳的爸爸,故而这样温柔的孩子,便对解琳生了愧疚。
解琳嗤地笑出来,挂着眼泪的笑,她说道:“关你什么事啊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小初,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绝不是个错误,是很美好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强地活下去,明白吗?”
解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还是点点头。解琳又道:“而且姐姐不是一个人,你是我的弟弟,你要好好的,我就绝不会是一个人,好吗?“
少年干干的嘴角扯着要裂开了,他顾不得那一点点的疼痛了。“等我好了,姐姐再带我去吃冰淇淋吧?我没吃过香草的,香草的一定很好吃吧?所以姐姐和宝儿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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