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型的结果并不理想,解初骨髓移植的对象又要去骨髓库里“碰碰运气”,可是找到相合的捐献者的几率不仅小,对方也可能会拒绝捐献。就这样,一家人又陷入焦灼的等待。
解初的身体又能挨过多久呢?解琳亲眼看到解初隔壁床的一个老太太,住进来三天就不见了,不知她是没得治了,还是放弃不治了——是啊,化疗也好,骨髓移植手术更不用说,这样的费用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就是倾家荡产换命的。老太太的命还值得吗?难说了。
解国兵四处凑来二十万,垫个底,随着一个月化疗和药水的花费,十几万下去了,他又去借,借到的零星几万不够填水沟的,真找到捐献者了,要动手术,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走到末只有卖掉房子,七十多平米的老房子,虽然在市区里头,急着脱手也就一百来万,治疗费用倒兴许是够了,只不过……“房子卖了我们几口人住哪?”
解琳刚从开水间走到拐角,便听到杨寅的声音。“住哪?租房子住呗!儿子的命不要了?”解国兵从口袋里摸烟,四面找地方想抽,想想又塞回口袋里了。
杨寅低低哭着:“造孽了!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我哥让给我们家住的,你要卖了这房子?不问过我哥?”
解国兵拧住眉头,“他能不同意?我们要这笔钱不是为了救小初的命吗?房子重要还是他大外甥重要?”
“你要这么说,你也得问问他!”
“杨寅你怎么回事?里头躺着的还是不是你儿子?”
解国兵一着急骂了她,杨寅咬咬牙,斜眼睛看过一圈,“这房子怎么能动?我们一家住着不说,房子还是我爸妈留给我哥的!你不想想,还有其他办法!”
解琳捂着滚烫的杯子透过单薄的衣物贴在肚子上,她把自己隐在墙边的阴影里,她知道杨寅在打着什么主意:她想让解琳卖掉奶奶留下的老宅,拿这笔钱去救解初。解琳站了一刻,把杯子搁在一边的椅子上,暗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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