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日光唤醒了楼下一捧一捧紫粉的牵牛花,枝蔓和花瓣上挂着的露珠儿在白光下晶莹莹的像一颗颗珍珠,喇叭形状的花儿们成了绿色波涛之中的美人鱼,曳着美丽的衣裙。
日光也照进来——照进白色的纱里,照进她们薄透的肌肤里,解琳和林小柔分别昏睡在病房中的两张床上,像童话里被冲上海岸边的人鱼姬,堪怜、纯净、勇敢。
林小柔的睫毛率先动了动,她从一场探险的梦中醒来,光束纷纷抢进她微睁的眼里,迫不及待将她唤醒,她觉得自己才从漆黑的深海下浮出来,还未随浪花漂浮许久——她触到了身下发凉的床单。
林小柔顿时清醒过来,所有的记忆读取般的在脑海里刷出来,她一惊,想坐起,浑身的骨头和肌肉却并不允许,她于是着急地呼唤:“解琳……”
她还记得她和解琳去危楼的那一晚,殊不知那一冬天的寒风吹过来、呼过去,已逾五载。
她一扭头,竟直直望在解琳脸上,她说不出来地高兴,莫名的感情萦绕在心头:好像重逢了许久未见的挚友。
她更急切地喊:“解琳……解琳……!”
她喊得似乎很大声,但其实她的嗓子哑着,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
林小柔没有喊醒解琳,却招来了两三个人,他们开门一走进来,望着自家的床位上躺着个大活人,便吃惊地问:“这是谁呀?”
解琳是被他们推醒的,头还晕乎乎之间,解琳也猛然想起林小柔还深陷危险,大喊着小柔的名字坐直起来,却看见面前站着几个陌生人,怔愣着,张着几张大脸,其中一个人道:“你睡的是我家的床位哎,快去找护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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