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讨论了半宿,两天后,温自华被拖着乘上了继续北上的火车。他笨拙地解释:“我还有个弟弟,我要去找他!”
夫妻二人并不管不顾,他们不在乎他有什么样的前路,也不允许他回头。
温自华成为了男人口中的“亲戚家的孩子”给送到了他所谓的舅舅家,男人是打算,如果这个孩子也没被挑上,那便直接扔了,正好解决一个包袱,如果还真被挑中了,自家儿子便不用再送过去,老婆那里的矛盾也解决了,还给他舅送了个人情。再者,他带个孩子来这么一趟,怎么都能捞点不菲的路费回去。
又是某天晚上,又下雪了,高大的宅邸前一排的枯枝上缀满了洁莹的雪花,路灯照一半,月光照一半,像开了一树一树的梨花,可春天哪里就到了?
温自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房子,他只觉得到处都很闪很亮,完全没有灰尘的,像打过蜡的世界,又太滑了,障碍物很多,走一步不小心都要摔倒的。他盯着眼前这只要吃人的大沙发,上面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被一老一小两个佣人半扶着在沙发上蹦跳。又有好几个年轻姑娘打量起他在笑。
女孩也对他很感兴趣,她想从沙发上跳下来,老妈子并不给,用力按住了她,她兴许不高兴了,一抬手便从老妈子耳朵上扯下一只小小的黄金耳环,朝温自华的脸就扔过来,耳环从温自华身边飞过去,清脆地一声落地,并不知道落到哪儿了。
“哎唷!小祖宗哎——!”老妈子喊道,却并不敢丢开她,又十分着急她的金耳环,赶忙叫她身边的小丫头去捡。
温自华回头一眼便瞧见了,他几步上前刚弯下腰来想捡,眼前出现了一双网织别花的平底鞋,那两朵红色的花鲜活鲜活的,温自华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们别在脚上。
他好奇地抬头看去——眼前一个微笑着看着他的妇人,她像春天里的风、空中淡淡的云,她的气息是飘浮在高处永远不落下的,好似她并不真的存在着。她简单地挽着头发,全身上下并不见半颗珠宝装饰,穿得也素,并且她又高又白,活像白瓷雕成的观音像。
她先一步低身捡起耳环,走过温自华身边时,亲切地拉他一块过去,她将耳环放回到老妈子掌心里后,让温自华也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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