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你可还记得邹虎兄弟?”
林雪兰正处在伤心和失落中,听了夫君的问话,心中又重燃起希望,连忙回道:“当然记得,当年夫君升任京兆尹,赴任途中,路遇歹徒,幸好邹大哥舍命相救,我们一家人才能平安抵达长安。”
杨彪长叹一声,“当初我和邹兄有约,若是生下儿女便结为亲家,如今邹虎兄弟因得罪大宦官丢了性命,只留下一个不满七岁的女儿……”
听到这里,林雪兰忽然明白了过来,夫君这是要给儿子许亲,可一想到自己已是罪人之女,若是儿子将来再娶个罪人之后,那他的后半生就全毁了。因此,顾不得尊卑,急声道:“这门婚事是当初姐姐亲口应承的,理应轮到修儿才对。”
“修儿将来是要成大事的,不能让这门亲事拖累了他。你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你懂吧?”杨彪凝望着林雪兰,看似商量,神色间却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原本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这般陌生,林雪兰心痛欲绝,跪爬过去抱着杨彪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夫君,启儿他也是你的骨肉啊,你怎能如此对他……”
杨彪抬头望天,不为所动。
九月的天,秋风萧瑟,絮叶飞舞,已是让人感受到丝丝凉气。
杨启心疼母亲,连忙上前搀扶,劝道:“阿娘何必求他,他眼中只有正房的那位,你再怎么糟践自己他也不会心软。地上凉,阿娘快起来。”
“他?”杨彪低头看着杨启,呵呵笑道:“好你个逆子,为父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让你连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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