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瞥他一眼,鄙夷道:“物以类聚,那臭小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谷月轩无奈轻笑了声,他可不敢再为三师弟辩驳一二,只怕他再多说一句,荆棘便也要将他一道归了类。
他这一笑,不知是否牵动了脏腑内的寒气,竟低低咳嗽起来。
之前急着赶路,他们一连数十个时辰都未阖眼,又淋了这么久雨,谷月轩的面容在夜色里更显得苍白至极,晚风一吹,湿透了长发微微拂起,贴在他瘦削的颊上,竟显得颇有几分萧索之意。
荆棘望着他皱了皱眉,不声不响地挪了挪位置,将他推到了几尺之外。
谷月轩愣了愣,只觉得头顶不再有细雨飘下,往上一瞥,就见头顶长着一棵香樟木,那繁茂的枝叶从屋檐一侧伸展过来,恰好替他挡下了大半雨丝。
他心里一软,强忍着咳意低声道:“阿棘,谢谢。”
荆棘收回视线,盯了身下的屋瓦好一会,才说:“把那陆少临找出来,我一个人就够了。”
谷月轩摇头道:“我没事,再说那天意城的人,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
他望着荆棘的侧脸,在心底微叹了口气。阿棘哪里知晓,他此刻就算再不适,也是不情愿离开半步的。他已经找了这么多年,真怕一眨眼一转身,那人就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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