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把手里抓着的小纸包往谷月轩面前一搁。
谷月轩好奇地展开那鼓鼓囊囊的纸包,见里面装着好几个表面焦黄泛着热气的烧饼,霎时有些愣了。
荆棘咳了声,鬼使神差说了句:“没馅的。”
别说有馅没馅了,谷月轩眉眼一弯,笑得看起来连那饼里塞了砒霜都不介意,拿手捏了一块饼,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点头道:“很好吃。”
他自己还没吃上几口,就挑了另一块,细细拍去了表面沾着的芝麻,递给荆棘。
荆棘反过来怔了怔。若不是谷月轩这么做,连他自己都忘了,小时候他爱吃糕点,可就不爱吃芝麻,好几次逼着谷月轩把糕饼上的芝麻粒都拣干净了,才肯勉勉强强凑上去吃一口。可那到底就是小孩子任性,离谷之后,他有一阵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里还顾得上咽下去的都是什么。
也就眼前这个人,还会把他这么大的人当孩子哄。
荆棘一边心里嘀咕,一边还是老老实实从谷月轩手里接了食物,不声不响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人就这么看着他吃,自己倒是停下了,没一会又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另一只手抓起一边茶壶,急急喝了一杯热茶下去,脸上气色才勉强缓和了些。
荆棘眯了眼,一把按住谷月轩搁在茶壶柄上的手,一触之下摸到了满手冷汗,心里狠狠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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