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临轻喟了声,道:“荆兄,我爹在时,我也觉得没什么,如今他不在了,我才开始后悔……过去做过那么多惹他生气的荒唐事。只可惜,很多事我都再没了机会。”
他说完便唏嘘着摇摇头,走回船舱去了。
荆棘独自一人坐着,看那最后一点夕阳沉入远方的水面。
日头一落,这方天地蓦地就暗了,就好像没人能留住挽留那最后一点温热一样。
风还在静静吹着,这回却再吹不去他胸腔里升起来的,那丝丝缕缕的憋闷。
他就这么在船头坐了大半夜,回去的时候船舱里烛火已暗,只有守在船尾的史义和摇橹那人还醒着。
昏沉沉的月色里,他一眼便看见了谷月轩坐在最靠外的桌边,双手搁在膝上,垂着脑袋,不知是不是也睡了过去。
他走到谷月轩边上,屈膝坐了下来。
船行水中,总是摇摇晃晃的不大安稳,那人颊边垂下来那两缕长发也在轻轻晃着,他看得难受,好像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伸手把那头发握在手里,让它们不要再在眼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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